
科贝拉的上空天籁缠绵,有鸽子穿越细微的海风,潮湿的新鲜一如我们的爱。
悲哀的是,他从来没离开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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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安瑟的夜晚,不安的火焰在中世纪的壁炉里嗤嗤作响。咖啡馆里弥漫爱尔兰的芬芳。客人们都已离开。我整理有些凌乱的桌椅,准备关门打烊。
一位客人带着略微咸湿的海风闯了进来,身后是作响的门扇。
“您好,来杯咖啡么?”我微笑致意。打量这位突兀的男士。
“当然,就要你最喜欢调制的咖啡吧,谢谢。”客人很幽雅的回应。
我有些诧异,不过,客人的要求总是第一位的。
我用高脚的厚壁玻璃酒杯。倒入热水,反复几次后,使玻璃杯变热。男士微笑注视着我将一柄小咖啡匙放入酒杯一同预热。将砂糖、爱尔兰威士忌和黑咖啡按顺序倒进玻璃杯,用咖啡匙搅拌,最后把一团奶油放在咖啡匙顶端,让奶油顺着咖啡匙柄的背面滑到咖啡中。
烛光渗过有着繁杂花纹的酒杯,光影班驳中,一种流丽的美。
神秘的客人说:“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,总是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。”
我有些失神。是么?那我在思念谁呢?你又是谁?
客人的嘲讽的语气带着些须落寞:“我不过是流离在生死边缘的人而已。至于你的思念,我想说的是,在一次遭遇战中,我濒死的同伴要我活着来到这里。要我对一个叫Lisa的咖啡馆老板娘说一句话。”
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的上涌。我甚至能听到心脏在叹息的声音。我猜我的脸一定煞白的可怕。“请问,他说了什么?”我的微弱声音带着强烈的颤抖。
“爱尔兰咖啡既是鸡尾酒,又是咖啡,本身就是一种美丽的错误……。”客人落寞的说完,便风一般的闯出了扇门,离去一如他的来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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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他一定还活着。火苗的声响就是他在我身边的见证。我每个清晨都会在港口迎接第一缕阳光的出现。我相信,沐浴着金色光辉鸣着嘹亮汽笛的海轮会在那刻回到科贝拉。上面会载着他,载着我们厚重的思念。
即使我知道,等待如此寂寞而且漫长,很可能要一生的时光。

